游国恩寓昆旧居————【西南联大网站】
1942年秋时任华中大学中文系主任的游国恩先生,应西南联大之聘赴昆前,托老友———云南大学中文系主任徐嘉瑞先生代为在昆赁房。徐嘉瑞先生“尽地主之谊”将其安排在为避空袭而疏散在滇池边福海村乡下的寓所,分了一个独立的住宅给游国恩先生。期间游先生曾多次随徐先生夫妇到村中及老鸦营村一带听段老爹等人演唱花灯,徐先生则随手记录,以此写了《云南农村戏曲史》一书,游先生并为该书写了序言,高度地评说了这部书的学术价值。 当时西南联大文学院的许多教授都疏散龙泉镇一带居住,游先生为工作方便又托老友闻一多先生代为租房,此时居住棕皮营村现43号的王力先生因兼昆明粤秀中学校长,已搬进学校住,闻一多先生便代游先生将其租下,游先生便辞别徐嘉瑞先生迁往王力先生旧居。据此游先生的二女儿游宝琼在给笔者来信中对此房回忆说:“那一幢很窄二层小楼,游先生一家居楼上,王力先生仍在楼下堆放家具什物。楼房对面?穴进门右边隔着窄长的小院?雪有一两低矮昏暗的平房,当时住着一个村里的老妪,在屋里烧火煮饭,小院内的一角是我们的厨房,院里还有一眼井,游先生在这里曾写过两首相关的诗,其一为:“积晦低天夏伏阴,平林漠漠水淫淫。风吹破壁来穷寇,雨漏中宵败苦吟。此意重从何说起,九州不信汝将沉。却看稚子真酣睡,凄绝难为此夜心。”游国恩先生便是在这“风吹破壁,雨漏中宵”的昏暗灯光下写出了《居学偶记》及许多讲稿。诗中可谓游先生及其他学人在距时艰辛环境中的写照。 游国恩先生在此住了半年多,又应查阜西先生之邀搬到棕皮营36号处与查先生同住一院,查先生分了一大一小两间房给游先生家住,两家共用一个厨房。查先生的住房环境幽雅、庭院宽敞,院内有一棵老梅很粗大,据说是昆明梅树之首。查先生的住房是前中央研究院史语所所长傅斯年先生用该村村长赵崇义家的地建盖,1941年底傅斯年先生随史语所迁四川李庄,该房由查阜西先生继住。 游国恩先生是在大理喜洲与查阜西先生认识的,后来就成为挚友,此时又居一起,两家情谊更深厚。对此游先生又写下了:“息影得半椽,暂分故人庭。吴下皋伯通,风义何足数。忽然舍之去,颇复惜此聚。浪西到浪东,自笑搬姜鼠。三迁而史定,获共幽人处。幽人绝尘俗,龙头真笄汝。弹琴仰飞鸿,啸歌倚高树。生是略忘贫,媚兹古肺腑。四壁更无锥,有竹不受署。寒饿支元气,谈笑尚论文。微恨山妻惫,柴立持门户。”此诗叙述了查阜西先生真挚的感情及查先生绝妙的古琴演奏艺术。 西南联大为避空袭,对每位教授的课都集中安排在一两天内上完,游先生进城上课回不了乡下时,就住青云街靛花巷3号单身宿舍。游先生居此时,常有师生来与游先生论诗,联大化学系著名教授黄子卿先生特喜书法及诗词,他对游先生的诗很佩服,经常带自己诗作来靛花巷给游先生看。 抗战胜利后,游国恩先生则迁城内北门街居住至联大复员离昆。